[山田里歐大冒險/第一人稱輕小說/純自high]桑拉德的記憶結晶 4

Kazu 发表于 2007-02-06 10:45:41

 

4.

 

 

 

  

隔天一大早,我又被多克菲爾挖了起來,意識朦朧的坐上馬背,又度過了一段上下震動的旅行。

然後,終於從有點偏僻的山間小路,進入了看起來有人居住的街道。

「這裡是王都的郊區,只要通過那扇門就是首都了喔。」多克菲爾指著一扇巨大的石門,門旁的士兵看見多克菲爾,立刻恭敬的打開門。

跟著從門的細縫中傳來震耳的歡呼聲。

「桑拉德殿下!」

「殿下,歡迎回來!」

從城門那一端開始,許多人圍繞在街道的兩側,有人灑著花瓣,有人大聲唱著進行曲。

「呃,多克菲爾………」我坐在馬背上,兩手環著多克菲爾的腰,早晨的陽光照射在我的黑色衣服上,有種麻辣辣的熱。

「什麼事?桑拉德殿下?」

「我很有名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個國家幾乎所有人都聽過您的大名呢!」

哇,山田里歐終於出運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受歡迎的時刻,甚至比在關東地區的劍道比賽拿下銀賞的時候還受到歡迎,總覺得我好像變成了最受歡迎的新生代偶像。

就在此時,我的餘光撇到一部分的群眾,各式各樣的人類圍繞著街道,還有一些長的有點怪異的人類。

說是人類,到不如用動物來形容比較恰當。

像是背後背著龜殼、綠皮膚的人,或是像童話故事裡的小矮人一樣、七個一組的手拉著手跳舞。

「那些是什麼人?難道是寵物嗎?」我小聲的問坐在我前方的多克菲爾。

「不、那是我國的居民,跟我們樹族一樣,都是受到了古德克里夫王國的庇護。」

「天呀,這個古德克里夫王國是慈善機構嗎?怎麼收留那麼多人阿?」

「那是因為創立古德克里夫王國的前王-西卡克比亞˙魯茲提拉不顧其他吸血鬼貴族的反對,下令收容許多因為人類的迫害而逃亡至此的種族,對我們不屬於吸血鬼一族的種族來說,他可是僅次於創世主的人物呢。」

「想不到吸血鬼中竟然還有像他這樣仁慈的國王呀,跟那傢伙完全不一樣。」我轉頭看著仍然騎在左後方的歐克基,哇,他竟然微笑著接受美麗的少女獻花給他耶,他對我就永遠是那副死魚臉,但是即使是死魚臉,還是讓人心動。

「歐克基殿下還年輕,等到他年紀大到可以繼承王位時,也就是他的心智成熟的時候,到時候他就會顯現出西卡克比亞家遺傳性的仁慈性格了,話說回來,歐克基陛下可是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善良少年呢。」

「那個口氣超差又自以為是的傢伙會是連螞蟻都不敢踩的善良少年?天呀!怎麼可能呀!如果是真的,我就嫁給他!」

「是真的喔。」多克菲爾轉向我微笑,玫瑰花……玫瑰花…………

「騙人!!!」

路的兩旁都是用磚頭整齊的砌起的房子,陽台種著各式各樣的花朵。

街道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還出現了不斷尖叫、手持長布條上面寫著奇怪文字的狼人。

「那上面寫的是什麼呀?」我指著拿布條的人,被指著的狼人興奮的大聲嚎叫。

「"桑拉德殿下,我愛你!"、"桑拉德殿下,你點亮我的生命!"諸如此類的。」

「天呀,他們是追星族嗎?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哇,路邊在賣烤蠑螈耶。」

真的是有人群聚集就有攤販聚集呀。

「那是烤牛吧。還有,殿下,您可是我國的希望呢!我國的未來就靠您了!」

「喂!什麼叫未來就靠我了呀,我可是連端個拉麵都會打翻的喔,怎麼可以把未來託付在我這個普通的高中生身上咧?」我的上一個打工場所就是拉麵店,因為在一個禮拜內打翻太多次拉麵而被開除。

「關於這件事,等一下您就知道了,我先賣個關子~~」

第一次看到他用那麼愉快的符號,但我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馬隊在人群中走了一段路後,進入了一段用紅磚鋪成的道路,道路兩旁的人群已經消失無蹤,最後馬匹在一座巨大城門前停了下來,門的兩旁站著兩個身材十分結實的壯漢。

「過了這扇門,就正式進入這座王都-提斯克利多城,簡稱提克城。」多克菲爾轉頭對我眨眨眼。

「天-呀!走了這麼久,才正要進入王都?」

「沒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王城。」

「喝!」門兩旁的壯漢各用手撐著門,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往內推。

「請殿下好好的欣賞,這座人稱全世界最雄偉的王城吧。」

從巨大的城門中,整座王城的全景慢慢的顯現出來,直而長的磚道一直延伸到寬闊的中庭,兩旁是一整片的嫩綠草皮,左右草皮間各穿插著一條水道,往東西延伸繞過城堡,並各連出一條水路集中到中央中庭後的小城門旁的護城河隧道中。

中庭之後是一座法國宮廷式的巨型城堡,就像故事書中常出現的那種城堡一樣,以中間的主要城堡為主,左右再各連結一棟對稱的建築,看起來比東京巨蛋還要更大。建築物的背後是一片翠綠的山坡,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喔喔--!」

「如何?」多克菲爾轉過頭看著我。

「好美………」有種腦中一片空白的感覺,找不出任何可以用來形容的辭彙,這是因為我太感動了嗎?還是因為我太蠢了呢?

突然,從我的右邊頸部的地方傳來一陣灼熱感。

「嗚!」我拉開軍服的高領,傳來灼熱感的地方出現微微的腫脹,大概被什麼蚊蟲給盯咬了吧。

歐克基的黑馬忽然加快腳步,並排在我跟多克菲爾旁邊。

「怎麼了嗎?歐克基殿下?」

「不,沒事………」我抬起頭向左看,歐克基正在用手搓揉右邊的頸部,跟我相同的位置,他也被盯了喔?

歐克基的馬又慢慢的退到了左後方的位置,總覺得左後方的視線又銳利了許多。

「好了,到這裡我們就得下馬了,我想,國王陛下應該會在大廳等待您吧。」

不知不覺就到達中庭了,多克菲爾跳下馬,對我伸出手,我抓著他的手,慢慢的側身下馬。

歐克基什麼也沒說的跳下馬,兩匹黑馬隨著其他的士兵從中庭右邊的走道離開。

大概是這次騎馬的速度比較慢,我的屁股沒有昨天那麼痛了。這次的城門旁站著的是兩個十分美形的士兵,他們把門打開,接著就保持鞠躬的姿勢。

多克菲爾帶頭邁步走進中庭後方的小城門,我走在他的後面,歐克基則殿後,三人呈直線的走進鋪著紅地毯的長廊。

長廊兩旁的牆上掛著一幅幅人物畫像,左半邊掛的都是穿著帥氣軍服的美形男,右半邊掛的則大部分都是十分美麗的外國女性,只有少數幾張是男性。

長廊的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出現左右各一條的走廊,這些走廊深不見底,從長廊頭到長廊的底,總共有左右各七條的走廊,這間城堡的大小可不是東京巨蛋可以比擬的呀。

「那些畫像是什麼啊?」我努力跟上多克菲爾的步伐,抬頭向他詢問。

「左邊是歷代國王的畫像,右邊則是歷代皇后的畫像。」

「可是右邊的畫也有男生耶。」我看著右手邊夾在美麗女性之間的美形男畫像。

「那也是皇后。」

「男的皇后?」

「歷代國王之中,也有性取向比較特別的。」

「天呀,你是說國王是同性戀?」

「不,只是取向比較特別一點點………。」

「那還不是一樣?」

想不到竟然有國王是同性戀……天呀,這個地方的民風還真是熱情奔放(?)呀

走廊的兩旁的畫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騎士盔甲,長廊底部是一扇巨大豪華的紅底金框木門。

「後面就是大廳了。」

多克菲爾走向前,推開巨門,強光從門中射出。

「嗚哇,好亮!」

我伸起雙手擋住雙眼。

「陛下,我把桑拉德殿下和歐克基殿下帶回來了。」

多克菲爾在一座鋪著黑地毯的台階前跪下,就像我剛到這裡時一樣。

「嗯,辛苦你了。」

前方傳來莊嚴渾厚的男低音,他的口氣讓我想到小學時的校長,他訓話的時候不用麥克風,遠在四十公尺之外的最後一排都聽的到。

雙眼漸漸適應了強光,我把雙手移開,抬起頭,台階上有一個巨大的沙發式寶座。

一頭棕短髮的中年男子身穿白色的軍服、手上拿著一支金光閃閃的權杖,軍服左胸別滿了各式各樣的勳章,他的臉瘦長又結實,眉宇間充滿自信,被那雙炯炯有神的 綠眼盯著,就算是任性的小孩也會立刻停止哭泣吧,但是那雙眼卻充滿溫柔慈祥的氣息。以中年人來說,他的長相可以說是十分的帥氣。

他全身上下散發著慈祥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叫他爸爸。

「桑拉德殿下,這位就是我們古德克里夫王國的領導者,西卡克比亞˙賽利多。」

「歡迎回來,安德列特桑拉德。」他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啊!您好,在下叫山田里歐,請多多指教!今天來到貴寶地,真的是內心充滿了喜悅………………」我緊張的差點咬到舌頭。

「別緊張,在這之前…………先讓我逞罰一下不乖的小孩吧。」賽利多站起身,走下台階,微笑著走向歐克基。

我感覺到身後的歐克基全身緊繃。

賽利多有那麼可怕嗎?他幹麻怕成這樣啊?他看起來根本就是個慈祥的好爸爸呀?

我把頭轉向多克菲爾,他看著我,一邊微笑一邊用唇語倒數著。

「五…………四…………」

隨著多克菲爾的倒數,賽利多越走越接進歐克基。

歐克基雪白美麗的臉龐上冒出斗大的汗珠,嗚哇,原來歐克基也會流汗耶,可是讓人有種心疼的感覺。

「三…………」

啊--我看不下去了啦!

「啊…………賽利多先生…………」

「二…………一!」

就在我準備伸手阻止的下一個瞬間,賽利多忽然向前撲去。

「小歐你這笨蛋~~~~~你真的那麼討厭爸爸嗎~~~~為什麼要一直離家出走呢~~~~~~?」賽利多像小孩子一樣把歐克基撲倒,還趴在他身上大聲哭泣。

「是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要用我的衣服擦鼻涕啦!哇!好噁心!」

「自從你老媽我老伴過世之後,就只剩我們兩個相依為命,沒想到你竟然一天到晚想離開爸爸身邊,難道你想讓爸爸一個人孤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以前你不是說最喜歡爸爸了嗎?」

「誰會喜歡一個明明看起來成熟穩重,骨子裡卻根本就是三歲小孩的老爸啊?喂!叫你別擦你還擦,啊---又要換衣服了啦…………」

現……現在是什麼情況阿?這是逞罰嗎?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爸爸現在的長相…………」賽利多放開歐克基,緩緩起身,「那爸爸就改變我的外表吧~~」

賽利多舉起右手,彈了一下手指。

「碰!」

忽然出現一陣煙霧,將賽利多包圍。

「咳咳!到底是怎麼了呀?」還在發愣中的我,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又來了……這老頭…………」啊,是歐克基無奈的聲音。

「桑拉德殿下,請不要害怕,站在原地不要動就好了,這霧一下子就會散去了。」多克菲爾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什麼叫不要動啊?我之前才在一團霧裡做了一場可怕的自由落體時光旅行耶!你現在竟然叫我別怕,等一下我又掉下去怎麼辦啊---?」

「啊--之前那個啊?那也是我的得意作之一喔!」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煙霧裡傳出,奇怪,這是誰啊?

煙霧漸漸散去,一個穿著寬鬆白色軍服的棕髮小孩站在我面前,手上拿著剛剛賽利多拿的權杖,看起來很重的純金權杖拿在他手上好像有點吃力。

喔喔,他長的好像歐克基喔,是歐克基的弟弟嗎?

「小歐~~~~」

「嗚哇!離我遠一點!我要去換衣服了啦!」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歐克基這樣沒形象的落荒而逃耶。

「唉,他逃走了…………」小孩沮喪的轉過頭。

「所以我說陛下,您逼他逼的太緊了啦,歐克基陛下其實是很愛您的,雖然他表現出來不是這樣,但是這只是因為他害羞罷了。」

「嗚…………」

「呃………那個………………」

小孩忽然抬起頭。

「哎呀,我都忘了你還在,歡迎回來,桑拉德,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可愛呢!」

「阿咧?我見過你?」

我家附近公園有這種愛玩角色扮演的小孩嗎?

「我是賽利多啦!」

賽賽賽賽賽利多?????????????

「賽利多陛下的魔力可是堪稱世界最強的呢,他可以利用魔法輕鬆的讓自己返老還童。」

「就是這樣~~」賽利多比起勝利手勢。

阿咧咧咧咧?

「對了,說到魔法,你來這個世界的過程很刺激吧?」

「非常……………」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我剛剛還想叫他爸呢。

「那麼,你看到了吧?那個可愛的小東西。」賽利多扛著權杖,走向寶座。

「可愛的小東西?」

「就是那個呀,小翅膀拍呀拍的好可愛的那個呀!」

「小翅膀?啊-----該不會是那個吧?」

請各位翻到第一話,在大霧出現之前,那個出現在公園長椅上的不明生物。啊-是的,就是那個長著小巧可愛的蝙蝠翅膀、短尖的袖珍利牙、櫻桃小嘴還會吐出溫暖的火花,沒錯,就是那個---那根本就是恐龍嘛(怒)!哪裡可愛呀?

「牠不只長的可愛,名字也很可愛喔~~牠叫波奇~~~很可愛的名字吧~~~~」賽利多的臉上浮現兩朵紅暈。

哇咧那種猛獸叫波奇?什麼國家的鳥名字阿?

「波奇在我國可是最可愛的魔物排名第一喔。」多克菲爾在旁邊補充。

天呀??那種怪物還是最可愛的魔物?

「算了…………。」我實在沒辦法了解這個世界的審美觀,「你們到底找我來這裡幹麻的阿?」

「喔喔喔喔,問到重點了!」賽利多從寶座上跳下來,衝到我面前。

「什麼重點?快說啦!」

「在那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就是………」賽利多猶豫了一下,才問出口,「桑拉德………你是男生嗎?」

「啥?????」

我,山田里歐,十五歲,這輩子第一次被別人懷疑自己的性別,而且還是被一個裝成小孩子的幼稚中年人。


我該沮喪還是高興呢? ?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山田里歐大冒險/第一人稱輕小說/純自high]桑拉德的記憶結晶 3

Kazu 发表于 2007-02-06 10:44:22

 

 3.


 

 

睜開雙眼,視線的前方是一片片拼裝而成的木製天花板,刻著有規律的花紋,這顯然是我家的天花板。我的耳邊傳來陣陣鳥叫聲,已經早上了呀。

既然是我家的天花板,那就表示我在家裡囉?太好啦,原來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我在作夢,雖然我並沒有自己回到家睡覺的記憶,不過世界上還是沒有吸血鬼或是叫做牛的蠑螈吧。

「殿下!起床了!」房門忽然被用力的打開,害還在半夢半醒間的我嚇了一跳,從床上跳起來。

修長的美男子從門外閃了進來,合身的金邊白色長袍穿在他身上比牛仔褲穿在草翦剛(註:日本男藝人,多次連續獲得最適合穿牛仔褲的男藝人獎)身上還適合。

「殿下,請讓我幫您換上這件衣服吧,我們等會就要出發了。」多克菲爾走到我床邊,幫我把制服外套的釦子一個個解開。

難道我昨天所經歷的都是真的嗎?不會吧,真的不是在作夢嗎?

「多克菲爾?」

「什麼事?殿下?」美男子停下正在解開我的外套釦子的白皙雙手。

「所以這裡真的不是那個看的到忍風戰隊和哆啦A夢的日本囉………」

「沒錯,這裡是古德克里夫王國,這裡已經不是您之前生活的世界了,這裡是我們的世界,真正屬於您的世界。」

天呀,我真的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來到了這個世界耶,我的高中生活、我的工作該怎麼辦呀?還有我欠中條學長的兩萬元咧?

「好了!」多克菲爾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考,我回過神。

「這是什麼呀??」身上的制服外套被換成了跟歐克基一樣的軍服,肩膀上還連接著披風般的黑布。

「這是比較正式的衣服,總之您得穿這件衣服去晉見國王呢。」他伸出手,讓我握著他的手下床,想不到我竟然睡在一張比我原來的床大三倍的床上,而且我竟然毫無自覺,唉,我果然天生就不是享福的料。

「總之殿下,請您梳洗一下,為了要在明天中午以前回到王都,我們今天可得拼命趕路,所以您可能無法用早餐了。」多克菲爾拉著我進到浴室,將牙刷及看起來鍍金的水杯遞給我,拿著一條毛巾到旁邊浸濕。

「不惜不惜!!怎摩可以不粗早餐?古人縮一日諸劇在於晨,如狗不粗早餐可能會在遭會的叔候暈倒耶。(不行不行!!怎麼可以不吃早餐?古人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如果不吃早餐可能會在朝會時暈倒耶。)」我一邊刷牙一邊說到。

「那,我請溫格特幫您準備一些食物讓您在馬上食用好了,殿下,請您梳洗完盡快到樓下來。」多克菲爾把毛巾遞給我,有點慌忙的離開。

看著擦的發亮的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這套衣服穿在我身上一點都不配,寬寬鬆鬆的,就像選錯角色的角色扮演者一樣,不過如果是穿在高嵨學長身上一定超適合的吧,而且我這顆頭還真的是亂到爆耶。

在整理完一頭亂髮後,我走下樓梯來到了大廳。正準備打開大門出去時,忽然感到身後有一股視線。

轉過身,溫格特站在我身後。

「原來是溫格特先生呀,嚇了我一跳。昨天真是謝謝你了,有機會我一定會在來這裡的。」

「不客氣,桑拉德殿下,非常歡迎您大駕光臨。」溫格特清爽的微笑,鬍子畫出美麗的弧線,「話說回來,我有一個小問題想問您,可以嗎?」

「問吧?不用太過拘束啦,我只是個屁股還沒長毛的小鬼罷了。」

「那麼,我就問了。」溫格特停頓了一下,「您從來沒看過薩里昂殿下吧?」

好問題,我這才想起家裡根本沒有半張老爸的照片,我連他長的什麼鬼樣都不知道。這麼說來,我其實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自己老爸的名字,這讓我回憶起以前我想要 問老媽他的名字時,總是會被以各種理由扯開話題,例如美國總統病危她要去找仙豆啦、南非共和國缺水她要去跳祈雨舞或是隔壁的花田家水燒開了要去幫他們關火 等的奇怪理由。

「……………好像……沒有耶………」

「就是這一位。」

溫格特指著樓梯旁的那幅納粹年輕軍官。

原來他就是我老爸!就是這個混蛋讓我跟老媽辛苦的生活了十幾年。難怪一直我覺得他有種莫名熟悉感,雖然他的灰髮和美麗的五官跟我一點都不像,但是那雙藍眼卻幾乎一模一樣。

「薩里昂殿下有一件東西要我轉交給您,只是現在我還不能給您,您必須達成某些條件,我才能夠將這件東西給你。」

「什麼條………」

就在我正想問的時候,大廳的門被打開了。

「桑拉德殿下,請快一點。」多克菲爾站在門口。

昨天跑走的一大群黑馬與士兵又聚集了回來,坐在馬背上的士兵們不知道為什麼全身都包的緊緊的,只露出一雙墨綠色的雙眼,就像害怕被曬黑的女高中生一樣,原來這個國家也流行美白喔?

「殿下,我不需要告訴您,您就會明白的。」溫格特摸摸下巴,微笑。

「等等……」「好了,請上馬吧,殿下,我們還得趕路呢。」我正想追問溫格特時,多克菲爾就將我推出門外。

在門外,歐克基騎在馬上,有點不耐煩的看著我。他穿著跟我類似的白色軍服,但是沒像其他士兵一樣全身包的緊緊的,早晨的陽光把他的綜髮照的閃閃發光,一瞬間我還以為真正的天使就站在我眼前,但事實上他其實是吸血鬼,是跟天使敵對的吧。

「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溫格特先生。」

「不客氣,多克菲爾閣下,歐克基殿下、桑拉德殿下,歡迎再度光臨。」溫格特彎腰鞠躬,黑馬群開始前進。

早晨的微風從前方吹來,空氣中透著自然的香味,我回過頭看著後方,溫格特的鞠著躬的人影越來越小,身旁的屋子密度也越來越小,最後,馬隊進入了翠綠的草原。

我轉向左右,看到的都是整片遼闊的草原,當我的視線與騎在左後方卻盯著我的歐克基交會時,他又撇開了頭。

我抬起頭,天空是清澈的淡藍色,我想起母親以前說過的話。

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就好好的看看他們的天空吧,天空越美麗,就代表那裡是個很棒的地方。

漸漸習慣馬匹的上下震動,我閉上雙眼,多克菲爾的背又大又寬,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

所以這裡是個很棒的地方囉?親愛的母親?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整片血紅的天空,紅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起身,我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寬闊寧靜的深綠色草原,身邊沒有半個人,只有一把連劍身劍柄都是黑色的長劍。

深綠色和血紅色,兩種完全不配的顏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不協調感。

突然,遠方傳來一陣呼喊,但是因為強風及距離,我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只覺得聲音越來越大聲,越來越近,然後,一對模糊的聲音在我耳邊爭論著,把我從睡夢中拉回現實世界。

「那傢伙除了臉以外,從頭到腳看起來都是個男人呀!」

是歐克基激動的聲音。

「唔………」我伸手揉揉眼睛,回到現實世界後,我的感官恢復正常,屁股延續昨天的疼痛,有種裂成兩半的感覺。

啊啊,應該已經裂成兩半了,對,一定已經裂成兩半了啦!

「我也覺得奇怪,記得當年………啊,殿下,非常抱歉,我們講話太大聲吵到您了吧?」

我想伸手確認一下屁股的形狀,多克菲爾看見我的動作,停下了正在說的話。

「那不重要,多克菲爾,你幫我看一下,我的屁股還是完整的吧?」

「是的,還是完美的櫻桃臀喔。」

「太好了………」

呼,好險還是我熟悉的那個小屁屁。

我慢慢環顧四週,一片黑暗,但是看的出是在一座森林當中,旁邊還傳來夜晚昆蟲的鳴叫聲。身旁有其他四、五個火堆,每個火堆都圍著三、四個士兵,多克菲爾則和歐克基一起坐在我身旁的火堆邊。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接近王城的郊區,經過今天我們的不斷趕路,明天早上就可以到達王城了,所以我們今天先在這裡休息,以儲備明天進城時的精力。我已經派人去王城通知了。」

「這樣子喔………」我轉過頭,發現歐克基又在盯著我,之前被高嵨學長盯著的那種怪異感覺又浮了上來,最近好像常常被人盯著看耶。

「你幹麻這樣盯著我阿?」

「哼。」

火忽然旺了起來,把歐克基的臉照成鮮豔的火紅色,他轉過身,往地上一躺,看樣子是要睡覺了吧。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歐克基殿下只是因為看見好久不見的您太高興罷了。」多克菲爾微笑著說,這次我聞到的是薔薇的味道。

「咦?我以前跟他見過面?」

「沒錯,不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顆叫魯斯的主星還很明亮的時候……」多克菲爾伸手指著天空。

我向後躺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晴朗的天空佈滿星辰,許多星辰閃閃發亮。

「我們樹族擅長觀星及獸語,我可以依靠星星來判斷一個人的生死或際遇,像是那一顆,稍微比較明亮的,就是代表桑拉德殿下您的星辰。」

「真的耶,好像比其他的來的亮。」我發出驚呼。

那顆代表我的星星閃著比其他星星更耀眼的光芒。

「因為您重新回到這個世界,所以您的星辰充滿光輝,就像是新生兒一樣。」

「你是說,只要有嬰兒出生,就會出現一顆星星囉?」我轉過頭,看著多克菲爾微微仰著頭的側面。

哇,在月光(還有他身旁不知道哪來的玫瑰花背景)的襯托下,他像雜誌封面的模特兒一樣的迷人,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逃過他的費落蒙攻擊吧。

「是的,每個人出生都伴隨著一顆星星。」

一顆星星閃了閃,然後像壞掉的燈泡一樣的熄滅。

「嗚哇,那顆星星像壞掉的燈泡一樣熄掉了耶!那顆星星怎麼了?」我轉過頭向多克菲爾詢問。

「這代表那個人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了。」

「離開?」

「說明白一點,就是死亡。」

「………常常看到這樣的情景很難受吧?」只要抬起頭望著天空,就會看到別人的死去,我絕對無法忍受。

「不,」多克菲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微微揚起嘴角,「我很慶幸自己擁有這樣的能力,因為這個能力幫助我及我的國家度過許多困難,樹族的工作,就是預測未來將發生的事,並為那些未來將發生的事情祈禱,而且,生老病死是生命必經的過程,我並不會因此而感到難受。」

「這就是所謂的麻痺嗎?」

就像上班族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會漸漸麻痺了一樣,或是吃多了村田婆婆煮的地獄食物後也能慢慢習慣一樣。如果說我受女生歡迎的程度是負十的話,她煮飯的功力就是負一百了吧。啊,我還記得,那次同學們來我家吃飯時發生的集體食物中毒事件。

「或許吧,但是,我也曾經遭遇過讓我覺得真的很難受的狀況,就是那個,以這個世界的時間來計算,大約是四十年前所發生的事,那是在我還年輕的時候,那個俗稱『大戰役』的戰爭。」

「那一次真的很令人難受,天空上的星辰一顆顆的失去光芒,大半部的天空都是漆黑一片,我有參與的那次戰役,在橫屍遍野的草原上,我和同伴們一邊搜尋仍然活著的敵人,將他們完全殲滅,一邊又看著天空上的星點漸漸消失,最後,連天上的七顆主星也失去光芒………」

多克菲爾一副想起什麼傷心的事情的表情,眉頭深鎖。

「一個古老的預言說過,世界上有七顆主星,代表這世上的七個種族,就算生命如何消逝,這七顆星都不會失去光芒,但是,要是七個種族間出現了嚴重的戰亂,主星就會失去光芒。而當主星群陷入黯淡之時,就會出現一個全新的新主星,他將會帶領七主星再次恢復光明。」

多克菲爾展開深鎖的眉頭。

「然後,您出生了。」

「所以………那顆新星就是我的星囉?」

「其實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相信,是的。」

我盯著那聽說是代表我的星辰,意識越來越朦朧。

「感覺好像是少年漫畫裡面的主角一樣………」

「"少年漫畫"?是一齣歌劇嗎?」

「不是啦………那是魔笛……我不是捕鳥人…………」我開始語無倫次了,嗚啊,好想睡覺………

「話說回來,您還有一個很重大的使命………」還來不及聽完多克菲爾的話,我打了個哈欠,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